“行了。”高育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。敲打到此为止，政法委的门槛，李达康算是结结实实地撞上了。
“事情过去就算了，”高育良挥了挥手说，“王文革停职反省，市局的工作由原副局长暂时主持。光明湖的项目不能停，几万人的安置问题是大事。”
李达康抬起头。
“回去管好你的经济指标。”高育良丢下这句话，闭上了眼睛，靠在轮椅上不再言语。
李达康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钟。他转过身，大步走向会议室的门。门缝里透进一丝走廊的冷风。他握住门把手，用力拉开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砰的一声，门被从外面带上。
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吴秘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走到饮水机旁，拿了一个一次性纸杯，接了半杯温水，走到茶几前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，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，递到高育良面前。
“高书记，先把消炎药吃了。”吴秘书压低声音说道。
高育良没有接药。他睁开眼睛，看向天花板的壁灯。
脑海中，那个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。
【叮！检测到政治事故判定完成。】
【事故评级：C级（摩擦）。】
【事故简报：宿主利用京州市局瘫痪事件，成功逼迫市委书记李达康当面认错，并彻底粉碎其插手政法系统的企图。社会影响已平息，层级跨度涉及市委与省政法委。】
【奖励发放中……】
【获得奖励：完美级视力（已生效，彻底修复老花、散光等视力缺陷）、极品明前龙井五斤（已配送至私宅书房）。】
高育良感觉到双眼传来一阵清凉的舒适感。原本看东西总是带着一层模糊光晕的双眼，突然变得无比清晰。他甚至能看清对面玻璃桌面上，李达康留下的那几道细微的指甲划痕。
他抬起左手，捏住鼻梁上的金丝老花镜镜架，将眼镜摘了下来。
没有了镜片的阻挡，会议室里的光线显得更加明亮。墙角的蜘蛛网、地毯上的水渍、甚至吴秘书西装翻领上的一根细小线头，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。
“高书记？”吴秘书见他不接药片，反而摘了眼镜，疑惑地喊了一声。
“这药先放着，”高育良说着，将那副戴了多年的金丝老花镜随手扔在玻璃桌面上。镜框撞击玻璃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。
他转头看向茶几。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茶杯，里面是吴秘书刚才从市局办公室顺手泡的一杯绿茶。茶叶在热水中舒展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高育良伸出左手，端起那杯清澈透亮的茶水。
水面微微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