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育良把天捅了个窟窿!”督导组驻地会议室里,高育良的直播画面刚刚结束。
陈岩拿起遥控器,拇指用力按下电源键。屏幕黑了下去。
他站起身,一把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夹克,边往身上套边往外走。“小周。”陈岩喊了一声,脚步没停。
小周从外间快步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“陈组长,外围已经布控完毕。”小周汇报道。
“直播掐断了吗?”陈岩拉上夹克拉链,转头问。
“掐不断。”小周跟在陈岩身后,语速极快,“汉东省委宣传部那边彻底瘫痪了。高育良那句‘窃取国家机密’一出来,全网在线人数突破了一千万。现在整个汉东的官场都在看。”
陈岩停下脚步。他转过身,看着小周。
“他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。”陈岩伸出手,“车钥匙。”
小周把一把黑色的车钥匙递过去。
“带上人,去他的临时住所。”陈岩接过钥匙,在手里掂了两下,“把他请回来喝茶。”
“需要提前通知汉东省委办公厅吗?”小周问。
“通知什么?”陈岩把钥匙揣进口袋,“他让人把专案组的底裤都扒给外省媒体了,你还想走程序给他留面子?去,直接把人带走。”
小周打开手里的文件夹,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从现在起,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”陈岩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笔尖划破了纸张,“连一只苍蝇,也不准飞出那个院子。”
“明白。”小周点头说,合上文件夹。
三分钟后。
三辆挂着京城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出督导组大院。最前面的一辆车头顶上,红蓝警灯飞速旋转。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汉东市的夜空。车队根本没有减速,直接闯过两个红灯,朝着市郊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市郊,沙瑞金的临时住所。
书房里没有开大灯。书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沙瑞金站在书桌前,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,拨打省委宣传部赵部长的号码。
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。
他又按下省委办公厅亲信的号码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。
沙瑞金把电话听筒重重砸在座机上。塑料外壳裂开一条长长的缝隙。
他转过身,双手在书桌的抽屉里疯狂地翻找。文件、信封、钢笔被他胡乱地扒拉到一边,几张白纸掉在地毯上,被他一脚踩出个黑印。
“剪刀……剪刀放哪了……”他嘴里念叨着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砸在红木桌面上。
他拉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,终于摸到了一把不锈钢剪刀。他一把抓起剪刀,转身走到书桌后面的保险柜前。
保险柜的门敞开着。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小自封袋。袋子里装着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电话卡。就是用这张不记名电话卡,他让亲信把绝密卷宗发给了东江都市报。
他把电话卡倒在手心里,拿起剪刀对准了卡片中央的金属芯片。
“砰砰砰!”几下砸门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