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市的街道上，一辆警用电动车在非机动车道上狂飙。
小刘把油门拧到底，夜风把他的警服外套吹得鼓了起来。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，小刘根本没减速，直接按着喇叭冲了过去。一辆私家车急刹车，司机探出头大骂了一句，小刘充耳不闻。
他时不时摸一下警服的袖口，确认那个纸团还在。
十五分钟后，电动车一个急刹，停在省检察院大门外。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条黑色的印记。
小刘连车钥匙都没拔，直接冲向门卫室。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！”门卫从窗口探出头，大声喝止。
小刘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，直接拍在门卫室的窗台上。小刘把警官证拍在门卫室窗台上。
“省厅看守所的！”小刘喘着粗气说，“我有十万火急的情报，必须亲手交给季检！”
门卫看了看警官证，又看了看小刘满头的汗。
“你等着。”门卫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拨了几个号码。
省检察院，检察长办公室。
季昌明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。桌面上放着一个纸箱。
他正把桌上的几本大部头法律专著、几个相框往纸箱里装。沙瑞金被带走的消息半小时前已经传遍了汉东官场，连带着田国富也被停职。督导组的刀随时可能落下来。他必须做好随时被问话，甚至直接卷铺盖走人的准备。
内线电话响了。
季昌明把手里的一支派克钢笔扔进纸箱，按下免提键。
“季检，大门口有个省厅看守所的警察，说有十万火急的情报要亲手交给您。”门卫的声音传出来。
季昌明拿书的手停在半空。一本书从手里滑落，砸在纸箱边缘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看守所？侯亮平就关在那里。
季昌明盯着电话机，几秒钟没说话。
“季检？”门卫催促了一声。
“让他上来。”季昌明说。
三分钟后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小刘走进来，反手把门关上。他走到办公桌前，从袖口里抠出那个被汗水浸透的纸团。
“季检，这是侯局长让我拼死送出来的。”小刘把纸团放在宽大的实木桌面上，“他说汉东的天还没塌，让您一定要去救他。”
季昌明看着桌面上那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没有伸手去拿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季昌明指着门说。
小刘敬了个礼，转身退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季昌明一个人。他看着那个纸团，像看着个炸弹。
他从纸箱里重新拿出那支派克钢笔，拧开笔帽。
季昌明用笔尖挑开纸团的边缘，一点点把纸张展平。纸张被汗水泡软了，稍微一用力就会破。
白色的纸面上，侯亮平用铅笔写下的字迹有些模糊，但依然能看清内容。
“沙被陷害，高一手遮天，速带人来省厅，接应我联系最高检。”
季昌明低头看着纸条上的字迹，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。